Page 46 - 《华中农业大学学报）》2024年第6期

40 华 中 农 业 大 学 学 报 第 43 卷

务一体化，一些村庄总体上人数变化不大甚至增长， 局。研究尺度上，李玉红等 ［14］ 发现省域层面整体上
但往往内部出现比例较高的局部收缩区域，这些地 各地村庄人口流失现象普遍存在，但内部存在较大
区的乡村收缩并非仅发生在经济落后省份，也常出 差异。中观上，黄河流域 ［15］ 、黄土高原地区 ［16］ 等已
现在经济较好的区域，其背后是要素重构引发的区 有研究涉及。微观上，学者们从县域尺度和乡镇进
域人口重新分布 ［2］ ，这些局部收缩地块往往难以侦 行数据收集和案例分析 ［8，17］ 。驱动因素上，自然禀赋
［5］
测。因此，从空间和程度上识别出这些乡村局部收 是乡村收缩的重要原因，如行政村海拔、地面坡度 。
缩，明晰居民点系统的用地结构，为政府合理匹配乡 还有学者从经济角度讨论乡村集聚经济的减少降低
村人居环境资源、城乡融合发展战略实现具有重要 了区域工资、收入减少引起人口流出 ［18］ ，县域经济增
意义。 长疲软、就业岗位不足 ［19］ 、区域间经济发展不平
乡村收缩是一个复杂且多维度的现象，地理学 衡 ［20］ 对乡村收缩也有诱发作用。社会层面，生育
界关于乡村收缩的识别和驱动已有大量研究。西方 率 ［21］ 和农民家庭结构变化 ［22］ 为乡村收缩提供了人
发达国家在经历城市化后率先出现乡村人口自然收 口基础，基础设施恶化、环境污染和公共服务供给的
缩，提出收缩概念，ESCAPE 报告定义收缩区域为长 不充分 ［19］ 是乡村人口收缩的重要推力，家庭资源禀
期（至少一代人）内人口显著减少的地区，特别指出 赋和村庄发展状况间接加剧乡村收缩 ［23］ 。
［3］
收缩乡村为至少 20 年人口持续流失的地区 。国内 目前相关研究已经取得一定进展，但仍存在尚
学者对于收缩研究侧重于城市收缩的探讨，在城市 待补充之处。一方面，大多数乡村人口研究集中在
收缩领域已有较为成熟的研究脉络，但对乡村收缩 省市县域等宏观尺度上，用统计数据进行区域整体
［4］
系统性的理论与实践的探究相对薄弱。刘振等 首 上的判定，不能完全真实反映乡村人口流动的事实，
次将人口收缩概念由城市延伸至乡村领域，定义收 缺乏空间单元内部更为细致的特征及格局探讨。另
缩为具有独立社会经济体系的区域在特定时间段内 一方面，基于个体案例研究虽多，但在统一框架下进
出现总人口、劳动力或家庭数量持续下滑的状态。 行深入系统研究的尝试较少，各地区研究的时间和
在乡村收缩识别测度上，目前尚未形成统一标 数据跨度不一，导致难以直接比较，也无法准确、全
准，主要集中于人口与空间 2个维度。乡村人口流失 面地揭示我国农村在哪些区域正经历何种程度的人
作为乡村收缩的基本表征，主要是通过人口变化进 口收缩现象，以及其内在的收缩动力机制。
行识别，具体指标有人口转移率、老龄化程度、常住 本研究设计了一个基于斑块尺度的分析框架，
人口比重。相关研究 ［5-7］ 中还着眼于空心化视角，认 选取全国范围内的县级行政单元作为核心研究对
为农村人口空心化作为乡村收缩的核心表现形式， 象，通过构建一套专门用于乡村收缩度量的标准指
［4］
是衡量我国乡村人口收缩状况的重要指标 。还有 标体系以识别乡村人口由密集向稀疏转变的过程，
研究将乡村人口减少引发的社会经济衰退、村庄空 量化农村空心化的发展状况。旨在利用县域在我国
［8］
心化等诸多内涵统称为乡村收缩现象 。然而，空心 城乡转型中的独特作用，弥补既有研究因统计口径
［9］
化更加强调人口流失过程中的农村系统内部衰败 ， 多样性和城乡合并讨论所导致的分析不足，更全面
乡村收缩强调收缩作为农村发展的必然趋势，其色 地揭示农村内部人口收缩趋势的地域差异性，并预
彩相对更为中性。空间维度上，赵民等 ［10］ 率先提出 测县域内部可能出现严重人口流失的“空心点”，为
相对于城市“精明拓展”的乡村空间“精明收缩”，基 乡村治理提供县级空间层面的实证依据。
于农村人居空间界定收缩类型。由于传统建设用地 1 材料与方法
面积指标难以反映实际收缩情况 ［11］ ，这部分研究更
多聚焦农村空间收缩，探究乡村人口与土地间的动 1.1 研究数据及处理
态关系 ［12］ 。此外研究大多单一集中于乡村居民点用 本研究选择中国大陆范围内的 2 847 个县级行
地空间分布格局变化。乡村空间之所以区别于自然 政区作为基本的研究单元，但因数据完整性问题，未
空间，在于其将“人”作为空间表征的核心特征，抽象 涵盖港澳台地区、西藏自治区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以
乡村空间的内涵也不能脱离人对地理环境的作用逻 及部分民族自治县。使用的空间数据资源包括：无
辑 ［13］ ，人口始终作为关键维度识别和测度乡村收缩。 修改底图基于自然资源部标准地图服务网站审图号
国内外学者还重点关注乡村人口收缩的分布格 为 GS（2019）1822 号的标准地图制作，行政区域界线